过来,烫得让人隐约不安。
她磕磕巴巴开口:“等,等一下,谢昼,你冷静一点。”
谢昼却像没听见,垂着眼睫,不紧不慢将方才亲自给她穿上的鞋子又脱掉,语气平平:“九圣堂能够开启阵心的只有三个人。”
“师父。”
“祝昭。”
他顿了顿,抬眼望过来,黑眸深不见底,牢牢锁着她无处躲闪的脸:“宋杳。”
宋杳挣扎动作一顿:“……”
哈哈。
真完了。
她一时不知道是先把自己的脚踝从他手里救出来,还是先狡辩一下。
内心剧烈斗争一番,她突然有点绝望。
她既救不了自己的脚踝,也狡辩不了。
但死马当活马医,她又哈哈两声,继续装傻充愣道:“四师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昼仍盯着她:“当年你偷学阵心术法被师父抓住,说学会了就能攥住全宗门的命脉,说迟早要将九圣堂的命脉炸了,如今却耗尽半条命来救人,原因呢?”
宋杳:“……”
好嘛。
四师弟确认的事情,怎么狡辩解释都没用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跑到他房间来……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张张嘴小声嘀咕:“原因?世上哪有这么多事有原因……”
察觉到他指尖力道微松,她立刻往床榻最里面蹭,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蜷起腿把自己缩成一团。
谢昼似乎并不在乎她的回答,将鞋子规整摆放在床边,暗色沉沉里视线再次落到她身上:“二长老应该叮嘱过,让你在房中好好休息,快没命了也要跑出来到处转吗?”
宋杳把脸往膝盖上埋了埋,闷不吭声。
从祝昭那个狼窝跑出来,现在怎么又跑进了谢昼这个虎穴。
但是谢昼和温棠一样是个好孩子,应该说几句就差不多了。
不对。
她还欠着他父母一对尸骨。
说不定要她偿命。
偿命也行吧。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口中措措词,极为艰难地开了口:“你,你就当我改邪归正了成吗?死我一个,能救这么多个,很划算啊。”
谢昼:“……”
很划算。
好一个很划算。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骨节泛出一点冷白。
烛火落进他眼底,只映出一片晦暗难辨的情绪。
他本没打算今日就戳破。
可她偏要一次次往死路上撞,耗空全身灵力开启阵心,经脉搅得一团乱还敢溜去炸前殿,方才当着凤卿的面也半点不收敛,句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