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做噩梦惊醒的空乏不适感都散了不少。
等一大碗面加一大碗汤下肚,宋杳撑得发胀,半点睡意都没了。
她走出门,准备随便逛逛消消食,顺便看看有没有人知晓外面的情况。
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远处校场方向传来整齐的呼喝声,气势沉浑,伴着剑刃破空的锐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她循着声音绕过去,站在土坡上往下望。
校场上点着寥寥几盏灯,光线不算充足,照着一群年纪尚小、修为稍弱的弟子。
他们一个个站得笔直,长剑起落齐整划一,额角渗汗衣衫浸透也没人偷懒,每一式都咬着牙练到最标准。
旁侧有教习弟子来回踱步,时不时出声纠正动作,神色肃穆,半点不见松懈颓丧。
看来他们也不只是藏在此处避难,更是把这秘境当成了后方据点,一边休整一边苦修,显然是不想给宗门拖后腿。
宋杳瞧着他们,莫名有点感慨。
北摇宗和太清阁的宗规森严,十分看重等级秩序,进去之后就相当于签了卖身契,生是宗门的人,死是宗门的魂。
一旦发生各宗门产生矛盾的情况,这两个宗门随随便便便可命令所有弟子所有修士为他们卖命。
而他们九圣堂不一样,虽有也规矩,但本质上更尊重弟子们自己选择,你若愿意好好修炼,宗门自有路让你往上爬,若是不愿意,也可终其一生就当个普通修士。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因此遇到危急情况,九圣堂也不会逼迫弟子们往上冲,如此一来,他们的号召力便比其他宗门短了一截。
但眼下一看,似乎并非如此。
就算不用强硬手段,这些孩子也都没有要当逃兵的意思。
宋杳瞧了一会儿,没忍住纵身跃下土坡,落在操练台的石沿,一撩道袍曲着条腿坐下,另一条腿悬空晃荡,道:“剑哪是这样练的呀。”
这些弟子修为弱有弱的道理的,不开悟,这般只下死功夫,估摸着几百岁了才能习到点皮毛。
场上弟子闻声齐齐收剑,忙转过身朝她拱手行礼:“七师姐。”
教习弟子上前,也朝着她一拜:“七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剑不是这样练的,那还能是怎么练?”
后头有人紧跟着嘀咕道,“七师姐自己不是都没怎么练过剑,更没去上过几位长老的课吗?”
“对啊,七师姐不是丹修吗?”
“丹修怎么知道剑是怎么练的?”
“但九长老不是说七师姐很有天赋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