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要保护,肯定先保护弱一些的。
她真是思虑周全。
她只当他是不放心,又道:“炼丹房能出什么事,我真没关系,你……”
“有关系。”
谢昼打断她,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重复一遍,“有关系。”
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宋杳懵懵回望他,分明是微微上翘的偏冷的眼眸,此刻透出几分几近单纯的茫然。
谢昼却在这时挪开视线,纤长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执拗。
炼丹房里炉火噼啪轻响,药香混着窗外微风飘散,他顿了半晌:“明师妹那里有明家人跟着,无妨。”
宋杳:“……”
嘶。
这么简单的回答,从他嘴里出来怎么跟炒了好几遍菜一样?
四师弟越来越神叨叨的了。
搞不懂。
她没多想,继续炼丹。
这两日试药次数很多,案例很丰富,她改了点配方,灵力缓缓汇入药鼎中,将草药的药性一点点逼出来。
“砰!”
“砰!”
“砰!”
三声巨响过后,三炉丹药出鼎。
宋杳踮脚将丹药掏出来,青绿色的灵力再次汇出,将丹药再度滋养一番,才收进瓷瓶中:“走吧四师兄。”
谢昼错开身,让她先走,才不紧不慢跟上去。
宋杳对这回的丹药很有信心,抱着稀罕了一路,又忍不住嘀嘀咕咕跟谢昼搭话:“四师兄,你不知道,其实我在炼丹一事上还蛮有天赋的。”
谢昼:“嗯。”
宋杳:“虽说副作用强了一些,但药效也高呀,若是拿出去卖,大不了便宜一些,应该也能赚钱。”
谢昼:“嗯。”
宋杳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等师父出关,我离开宗门,说不准还能当个赤脚大夫,以后方圆百里的人都来找我买丹药怎么办?”
谢昼:“……”
宋杳转头:“你怎么不嗯了?”
四师弟表情没变,整个人却好似覆上一层冰霜,周身气息都凉了几分。
开口时,嗓音比刚刚干涩许多:“就这么想离开九圣堂?”
这回轮到宋杳沉默了。
不离开哪行?
九圣堂哪个亲传不想要她小命啊。
再说,留在九圣堂,就相当于跟修真界绑了根解不开的绳。
就算九圣堂中人宽宏大量,这修真界想要她命的也不少呢。
她这辈子勤勤恳恳老实做人,都快想不起来上辈子自己是怎么做到得罪所有人的。
她长叹一声,刚走出城门,远处安童祠方向传来激烈争吵声。
“除了温家,还有谁懂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