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城郊。
与此同时,远处,笼罩着梧州城的灰雾散尽。
妖境,破了。
叶长安撑着伞撇了撇嘴:“这妖祟也没多难对付嘛,若不是要在此处给你打伞,我也能——”
话没说完。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无声无息握住伞柄,将伞从他手中抽走。
叶长安吓一哆嗦,猛地转头张嘴就骂:“谁啊走路这么没声......”
声音戛然而止在跟谢昼对视上的一瞬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衣袍上没沾半点灰,唯长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露出那张清秀而冷淡的脸。
叶长安看过去时,他眼底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猩红,像是未来得及抹去的杀意,在那张一贯淡漠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只不过这猩红颜色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叶长安惊吓更甚,松开伞踉踉跄跄后退,脚后跟踩到一块碎石,差点绊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脸色变了两变,忙不迭拱手朝谢昼一拜,喉咙里滚出几个不太自然:“呃,谢,谢师兄,您怎么在这?”
谢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收回目光,手里的伞还稳稳拿着,阴影笼罩住石头上坐着的人。
宋杳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只狐疑地瞧叶长安一眼。
奇怪。
他怎么这么怕谢昼?
两人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那头的人匆匆赶过来,瞧见一向拒人千里的四师兄此刻正给七师姐打伞遮阳,皆是一愣。
但现在显然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明苒急切地朝着谢昼一拜:“四师兄,梧州城内可有我家中众人踪迹?”
宁周忙道:“六师兄陈师兄还有那两位医修师兄师姐也没找到。”
谢昼:“他们不在梧州城内。”
他视线落在那片废墟上:“在那里。”
众人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眉头顿时锁紧。
他们方才就进安童祠找过了,半个人都没有,这才动手想要毁掉雕像。
现在这地方碎木横斜、灰石堆积,更加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难不成......
宋杳从石头上爬起来,眯眸神识跟着一探:“挖吧,在地下。”
人多的好处就是挖得快。
各家弟子们去已经清醒的村民百姓家中借来铲子,搬开石块木头后努力往下挖。
碎石泥土抛了一地。
宋杳仗着自己是丹修,一动不动坐着偷懒。
瞧了一会儿,瞥见叶长安也站着没动。
他双手环胸,下巴微抬,正趾高气扬地指挥人,时不时还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