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抓在手里把玩两下:“天色不早,我该回去啦,要是被抓到,教习长老要扣我分的。”
这话纯是借口。
她急着去买酒喝。
谢昼却道:“稍等。”
他说着起身出雅间,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
她腕间缠着串东珠,发间簪满金银玉器,半边脸覆描金面具,手里端一托盘。
宋杳认得她。
挽春楼的掌柜采冬笙。
很厉害一姑娘,是大师兄出去游历带回来的。
据说她原住在一山间小村落里,是猎户的女儿。
结果几个邪修经过,霸占村落为非作歹,将整个村子的人囚禁起来作采补用。
旁的村民都已放弃挣扎,只有她隐忍蛰伏,甚至偷摸学了不少邪修手段,最后引来妖祟,杀死邪修,自个儿也在混乱中毁了半边脸。
大师兄恰好路过顺手救治村民。
见她父母去世,就把她带回似春城,原是给她找份营生好过活。
哪知她手段出奇,极有本事,最后直接当上了似春城这家挽春楼的掌柜,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那时宋杳找她喝过几次酒。
她摘下面具,将伤疤露出来,好不得意:“漂不漂亮?厉不厉害?这叫什么,这叫女子的功勋。”
宋杳看得眼馋,说:“那我下回也弄一个。”
采冬笙捧腹大笑:“故意弄的哪能叫功勋?而且挺疼呢。”
但做生意,怕吓着客人,平日里她都还是戴着面具。
她酿的酒好喝,宋杳很喜欢她。
见她进来,唇角小小地翘了翘又压住,有点好奇。
她来做什么?
采冬笙在桌边坐下,笑吟吟地将托盘放到宋杳跟前,指尖轻点,一样样介绍:“这是挽春楼近三年的账簿,这是印信,这是楼里的地契房契,还有底下管事伙计们的公契,都在这里了。”
她说着,又从袖中摸出一块莹白的玉牌,搁在账簿上:“这是营收玉牌,上半年的收益都存在里面。”
宋杳呆了呆,没搞清她的意思:“啊?”
采冬笙也愣了下,随即了然地笑笑:“四公子没跟您说?挽春楼日后就转到您名下了,往后楼里的收成,一律归您处置。”
宋杳:“?”
她迷茫地望向四师弟:“为,为什么?”
谢昼言简意赅:“报恩。”
宋杳:“......”
她以为自己收十五万已经够坑了。
他直接把挽春楼送给她?
而且她记得似春城这家挽春楼是大师兄无暇顾及才直接转手给四师弟的,四师弟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