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
“可惜当时未曾根治,贫道瞧他自己也不上心,又是风寒湿邪反复侵扰,致使病根深伏于骨。如今膝骨之间已有空腔,连腿也开始渐见萎缩了……”
雍亲王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那时确实发过一次,后来他说慢慢好了,我只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
“只以为好了?”温道长替他接了一句,语气里没有责备,却也不留面子,“外伤好了,不等于病好了。他的病根已入骨髓,日后不仅会影响行走,说不得还会影响寿命。”
雍亲王不再说话,只手中的手串转的飞快。
温道长看着他的模样,安抚了两句:“虽是如此,但贵客回去后,也不要多责备什么,便是关心也要适度才好。”
雍亲王不解的看向他:“这是为何?”
“因为他不仅有腿疾,还有心病。”
雍亲王顿时便明白了为什么。
温道长突然说起了别的话题:“贫道之前就是大夫,看过许多有钱可医之人却不珍惜自己,又有那么多穷苦人家却因为区区一二两银子就要承受天人永隔之苦……
贫道后来一气之下,干脆出了家眼不见为净。”
雍亲王拨着手中的珠子,勉强耐下性子:“那道长该是极讨厌这样的病人才是……”
温道长转眼看着他:“之前贫道的确是这么想的,也很不喜欢与达官贵人打交道,可后来慢慢的才发现……他们也只是生病了,只是他们的病更难治。
那时贫道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很有些狭隘,生了心病的人也很痛苦,他们甚至没有大夫、没有药可医。
他们只能忍耐着,或者痛到折磨自己的身体,才能让心中好受一些。
只可惜贫道精于医术,能治病体,却无法治人心……”
温道长微微叹口气,微微垂下的眉眼便让他凭空多出许多落寞。
这份落寞出现在温道长身上,就像那仙人带上了悲悯的姿态般让人动容。
便是气急的雍亲王见到都顿了一下。
“贫道不知两位贵客的身份,却也看的出两位都是人中龙凤。”温道长看向他,“贵客想想,如果是自己遇见同样的事,会想要旁人如何对待你吧。”
他可以感念十三对他的关心,可无法忍受对方把他当废物般照顾。
他们身上都有自己的骄傲,这是多年皇子身份,多重尊荣养出来的。
已经刻入骨髓,无法更改。
雍亲王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眼,用更加欣赏的目光看向温道长:“道长慧根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