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下,倒也不好再处置了。
但皇上总有办法宣泄不快,他撸了几个之前年羹尧提拔的官员。
弘旵自然知道皇阿玛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翻涌的怒火烧着烧着,慢慢熄了,只剩下一片灰烬般的失望。
他坐在书房中,怎么都想不明白。
从前那个教他有过则改的阿玛哪里去了?
明明是皇阿玛多次下旨要求诸臣‘竭诚入告,绝去避嫌顾忌之私’,宣称‘所言果是,朕即施行;即或未甚切当,朕亦不加以罪责’。
那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朕虚心纳谏,卿等当尽言无隐’的明君,怎么不过短短几年,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刚愎自用又容不下半点异议的样子。
那个他曾仰慕的、想效仿、想跟随的人,好像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崩塌了。
弘旵想再把他捧起来,可手心却被锋利的边缘划伤了。
他站在这崩塌的残缺神像前,既痛苦又彷徨。
支撑了他前半生的信仰和理念好似也碎了一地。
而他却无能为力。
可日子还要过下去。
弘旵到底不是颓废消极的人。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没关系。
弘旵看着正怒目呵斥他的皇阿玛,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就像太傅、就像温额娘曾教过的那样,便是困境中也当坚定意志,不可死守旧法,也该寻找新的改变。
弘旵开始在废墟中翻找,挑出那些尚且完整的、值得留下的,一块一块重新垒起来。
如果回不到从前,那就用这些碎片,建起一座完完全全按照他的心境和理念新的神像。
他一寸寸打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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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开始越发痴迷信佛了。
听闻他开始有了炼丹求药的想法,密令各州府推荐些道士和尚上京城来一同讨论佛法。
这事并没有引起大臣们的注意,毕竟皇上很早就开始信佛,也常与大师论道,谁也没再关注,他们只是在上折子询问大选的事情了。
他们倒不是急于给皇上选妃,他们全都盯上了已经到了成婚年纪的两位阿哥。
皇上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他看着两个曾让他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心中的不满越深。
弘旼胸无大志,弘旵胆大忤逆。
但两人已经过了十六,再拖下去也不像话。
只他最后还是以国库不封为由,大选只让京城的秀女参选。
这倒是没什么,毕竟满洲八大姓都在京城,反正阿哥也不可能娶汉军旗福晋。
很快,消息便传遍了前朝后宫。
冯若昭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