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翼翼,还要忍受对方的磋磨……到底多年的太后生活将她的脾气都惯得不好了。
想要的东西越珍贵,那么相应的耐心就要多一些。
便是一道老鸭汤,也要大小火滚过,细细熬煮,才能得最后的滋味。
更何况,她还需要对方的帮助。
她之前一直是这样告诫自己的。
只不过两三年而已,莲子在皇帝那样的疑心下都撑过来了,年世兰到底也不敢喊打喊杀,她有什么不能忍的……
可真的被磋磨了两日,她便不这样想了。
她情绪都不能完全控制好了,只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每日书看不进去,字写的也是杀气腾腾。
年家、年家……这一家子真的很擅长惹怒别人啊。
……
冯若昭没想太早怀孕。
怀早了也是麻烦事一堆。
而且怀了年世兰就不找她麻烦了?
什么不对孩子出手,她只针对孕妇,便可以让孩子不用出来了,还需要对孩子出手吗?
若她真怀了孕,本就期待想和王爷有个孩子的年世兰只会更看不惯她。
她便是再小心谨慎,这日日见着,年世兰便是对她没什么恶意,也会渐渐滋生出愤然。
什么怀孕了王爷会给换个大院子住……
如果是再过几年,王爷开始在乎子嗣了也许会这样做,可现在的王爷正是最健壮之时,才不会因为一个汉军旗格格怀孕就特意开一个院子。
若是满姓还有可能,皇家嘴里喊着满汉一家,天下人哪里不知道,他们对汉人只有提防、打压、排斥。
她从不吝于带着最坏的考量去揣摩这些人。
而她能安稳走到第三个世界,代表她是对的。
越离权力漩涡越近,便越要放弃温情。
别期待任何感情。
别相信任何真情。
这里的一切都是有价码,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杆秤。
他们衡量着周围的一切。
以此判断他人的价值。
用价值高低来决定对他人的态度。
而她要做的,便是别自视甚高。
因为很多时候,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
年世兰坐在镜子前,任由婢女拿着胡胭脂,细细又小心的为她的脸上着妆。
这胡胭脂很是难得,只有云南、西藏那边有,很是稀有名贵。
这胭脂上脸后可保持许久,光下还有别样的光泽,很是漂亮。
可等婢女上过妆,年世兰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便是一皱眉:“这不是跟昨日一样吗?你是怎么学的?还是仗着我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