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都冲干净。洗完出来,吃了药,涂了药膏,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盯着那道裂纹,翻来覆去。
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他的脸。
他叫她的名字“叶蓁蓁”,低沉的,缓慢的,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走路的时候腿还在发软,坐在工位上,腰酸得直不起来。
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会怎么样?会找她吗?会给她封口费吗?
可是一整天。
风平浪静。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半口气,又提了半口气。
也对,他又没她联系方式。
刘建倒是来了一趟。
“叶老师,来上班啦?”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笑得有些微妙。
叶蓁蓁心一紧:“刘院早。”
刘建看了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收回,背着手走了。
那一眼,让她浑身不自在。
其实刘建一早就请示了周怀瑾。
“领导,叶老师刚刚来上班了。”
“目前学校行政的工作相对比较轻松,正好现在有空缺,您看用不用——”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
“不用。”
挂了电话,刘建琢磨了半天。
大领导这是什么意思?
不满意?那为什么半夜让她去送文件?
满意?那为什么又不给个甜枣?
他想不通。
而此时,区委办公室。
周怀瑾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电视塔尖隐在雾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里回放。
她在他身下哭,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嘴里含含糊糊地求饶。
他本来想去安慰她一下的。
结果从卫生间出来,床上空了。
人没了。
他拿起手机,调出监控。
深更半夜,她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地从大门溜出来。骑上了一辆粉色小电驴。
歪歪扭扭地骑出了小区,一边骑一边抬手擦脸。
在哭?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辆渐行渐远的小电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很好。
还有力气骑车。
看来还是轻了。
他把手机丢在桌上,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又想起那个画面,她裹着那件丑得扎眼的黑色羽绒服,缩在小电驴上,一边骑一边擦眼泪。
他是有多可怕?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