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周怀瑾站在门口,直直望着那头。
他感觉喘不上气,口袋里是叶蓁蓁的遗书,他从未有过这种恐惧,不安。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在无声地跳着数字。他不安地踱步,不停地看时间,看手术室的牌子。
叶家夫妇同样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叶母攥着叶父的手,两个人的目光也紧紧盯在门上。
周沉瑜走了过来,宽慰他:“全市最好的专家都在里面,这几个专家连羊水栓塞都抢救成功过,各科室的专家也都待命了,放宽心。”
周怀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目光一直落在那扇关着的门上。
手术室内,灯光是冷白色的,无影灯照着手术台。医生们穿着深绿色的手术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叶蓁蓁躺在手术台上,身边是整齐排列的手术器械,她望着头顶那盏灯,心里一阵恐惧。
有人将她身上的被子轻轻拿走,主刀的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随和:“瞧瞧这小腿细的,身材保持得真好。”
叶蓁蓁愣了一瞬,紧张的情绪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一条缝。
麻醉师是个声音温柔的男医生,侧过头对她说:“要打麻醉了,先侧过身子。”
“蜷起来——对,再稍微蜷一下。”
“坚持一下,不要动。”
她侧过身,把膝盖往胸口收,整个人像一只弓起的虾米。针尖将要刺入脊椎的那一刻,主刀主任伸手轻轻遮住了她的眼睛,温热的手掌挡在她眼前。
“没事的。你丈夫说你胆子小怕打针,特地吩咐我们照顾一下。”
叶蓁蓁的眼眶忽然就热了,她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还是因为那只挡在她眼前的手。
主任笑了一声:“我看,还挺坚强的嘛。”
“这生孩子啊,有时男的比女的还紧张。上个月有个产妇,媳妇在里面生,自己老公在外面直接晕过去了。”
叶蓁蓁的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紧张也慢慢消散了。
医生一边操作一边跟她闲聊,问她是什么工作、孩子名字取了没、以后谁帮带孩子,她一一答着,声音从开始的发颤慢慢平稳下来。
“麻醉好了吗?”她问了一句。
医生笑了:“孩子都看到了,哎呀这头真圆。”
叶蓁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肚皮早就划开了,她一点都没感觉到。
“忍一下,可能会有点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