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瑾买了许多补品,一样一样地装进袋子里。他知道她不会见他。他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只会让她更伤心。
他把那些东西交给别人,送到南静。
叶母看到那一大箱子东西的时候,眼睛都瞪圆了。“天呐,这么多?阿胶、雪蛤、燕窝、花胶……这得多少钱啊?”
送的人只说是客户吩咐送到这里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叶母嘀咕了半天,还是把箱子搬进了屋。
叶蓁蓁看了一眼那个箱子,知道是谁。
她只说了一句:“收起来吧妈。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可以拿去送人。”
叶母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有些红。
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昨天没睡好。
她昨天回来没有哭。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事实。
她和他之间的一切,从那个孩子没了的那一刻起,就彻底断了。
可是夜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小孩站在她面前,小小的,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只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个小孩仰着脸看着她说。
“妈妈你别难过,我只是忘了给你带礼物了。下次我带着礼物再来找你哦。”
叶蓁蓁从梦里醒来后,哭得泣不成声。
她懊悔,又心痛。她觉得是孩子知道她不想要他了,舍不得她受苦,就自己走了。
是她不想要他,他才走的。
如果自己当初坚决地要留下他,他是不是就不走了?
周怀瑾连续几日夜不能寐。后来他开始吃安眠药,从一片到两片。
闭上眼就是叶蓁蓁的脸,睁开眼是空荡荡的房间。
他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让她怀孕,为什么没有留意她的生理期。如果不是让她生气,如果他们没有分开,是不是孩子就不会有事?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下班回家,推开门,叶蓁蓁朝他奔来,笑得眉眼弯弯:“老周,你回来啦!”
她身后跟着小周,小周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小小的,软乎乎的,围着他喊“爸爸”,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挤进来,凉凉的吹在脸上。
整个房间都是安静的。只有小周听到动静,在床下“喵喵”地叫了两声。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之后,叶蓁蓁反而平静了。
她没有再像前几天那样整日整夜地伤心,不吃不喝。
从隆冬到盛夏,这段露水情缘就像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那个南静长大的叶蓁蓁,有一个开饭店的爸妈,一张一米五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