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有没有长大?葡萄有没有转色?
那些她从种子开始、一天一天看着它们发芽、长叶、开花、结果的菜和瓜果,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怎样都与自己无关了……
她低下头,把剩下的半个番茄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出来的时候,路过一片麦地。收割机正在作业,轰隆隆地碾过金黄色的麦浪。杨冠宇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走到麦地边上,从田埂上掐了一穗青麦子,放在掌心里轻轻一搓,吹一口气,麦壳飞走后掌心里留下几颗饱满青绿的麦粒。
“尝尝。”他把手伸过来。
叶蓁蓁捏起几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淡淡的、清甜的麦香溢满口腔。
“原来麦子是这种味道啊?”她有些意外,又捏了几颗放进嘴里。
杨冠宇也笑了,靠在车门上,把那几颗麦粒倒进嘴里,嚼了两下。“对,灌浆时期的小麦就是这个味道。小时候穷,买不起零食,就满地里找吃的。榆钱啊,野柿子啊,地里其实有很多宝贝。”
叶蓁蓁看着他——廉价的白T恤,运动鞋,靠在车门上嚼着青麦粒,裤腿上沾着泥巴,晒得黝黑的手臂上有一道被麦芒划过的红痕。
“学长,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像县长?”她笑着问杨冠宇。
“人家当领导都是西装革履,听着报告,指点江山。你每天运动鞋、休闲装,往地里跑。”
杨冠宇挑了挑眉,风从耳边吹过。
“纸上谈兵谁不会?为官一任,若连麦子什么时候灌浆、豆角什么时候采摘都不知道,那坐在办公室里写的规划,能落到地里吗?”
叶蓁蓁看着他,心里对他的敬佩与欣赏又多了几分。
另一边的地里,统一的喷灌正在给刚收完麦子的土地浇水,准备下一轮的种植。天很高,云很淡,她觉得整个心胸都开阔了一些。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路过南静一中的时候,杨冠宇放慢了车速。
“还记得一中门口的拉面吗?”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叶蓁蓁看着窗外那家面馆。
门头的招牌换过了,变成了木质古风的“一中牛肉拉面”,旁边还挂着一串红灯笼。
叶蓁蓁点了点头。
“以前上学时经常来吃。”
杨冠宇也说:“我当时也经常来这吃面,为了省钱,每次都点小份的面,老板心善,怕我吃不饱,都按大份的量给我。”
他转过头问她:
“想不想去尝尝?我们去不用排队。”
叶蓁蓁望着面馆里熙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