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函一时无话可说。
“对外你一直说这些年在等我,实际上,不过是待价而沽,许家也不过是,不想断了周家这条线。”
周怀瑾轻笑一声,但目光很冷,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把话说得太难听。”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许诗函没有说话。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底的泪已经被逼回去了,嘴角挂上一丝笑,那笑容里有一点倔强,也有一点苦涩。
“周怀瑾,我不信你能一辈子守着你的原则、你的底线,不为谁破一次例。”
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起他大衣的下摆。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才想起刚刚喝了酒。
拿起手机给司机拨了一个电话。
“京市有什么好吃的吗?”
“小孩爱吃的东西。”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提了一句,
“是不是有个什么奶皮子酸奶?哪儿有卖?”
“好,一块带过来。”
——
周怀瑾回到滨市毓园时,已经有些晚了。
他换了鞋,弯腰把皮鞋放进鞋柜里。目光落在那双女士拖鞋上,奶白色的,毛绒绒的,鞋面上缝着一只胖乎乎的兔子耳朵。她走的时候没有收起来,就那么歪歪扭扭地扔在最外面,像是随时等着主人回来穿上。
周怀瑾看了那双拖鞋几秒,伸手把它摆正了,和旁边他深灰色的棉拖鞋并排放在一起。
他手里拎着几个纸袋,是从京市带回来的。
种类倒是不少,大多是一些糕点,零食。
另一个袋子里装着几盒奶皮子酸奶。
大晚上要买这些东西,还都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也难为家里司机,一个小时以内就都带了过来。
他把酸奶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平常这个时候,客厅里应该亮着灯。叶蓁蓁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茶几上摆着水果、零食,还有那个她从出租屋带过来的卡通马克杯。她会追剧追到忘记时间,等他催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去洗澡。有时候她会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活。
吃饭时会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一刻都停不下来。
现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看了眼手机,微信的图标上安安静静的,没有红点。
这个叶蓁蓁,又开始了。
一回家就撒欢,一自由就把他抛到脑后。今天都几点了?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沉着脸,拨了个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