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捏着杯沿,缓缓转了一圈。
“烦。”
陈郁端起自己的杯子,目光落在杯子里暗红的液体上,叹了口气:“你说咱们这种人,别人看着光鲜,其实都戴着枷锁。走一步看三步,说一句话想十句,连娶谁、不娶谁,都由不得自己。”
周怀瑾放下杯子,声音低下去:“没人生下来就是自由的。”
陈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过,周叔还不知道沈琳的事吧?”
“当然。”周怀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古铜色的吊灯上,“连许家那两口子都不知道。”
“那就行。”陈郁点了点头,“这事就先这么放着,最后寻个由头就散了。滨市那边,也别说。”
“我知道。”
“滨市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压力不小吧?”
周怀瑾“嗯”了一声,想起什么,说道。
“我准备让陈铮去调查鼎鑫的事,你别舍不得。”
陈郁捏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让他去。跟着你,一来保护你的安全,二来他也需要这个机会,总不能一直在部队当大头兵。”
“他看起来不着调,但正事上掉不了链子。”周怀瑾说。
陈郁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从新区的经济数据聊到京市最近的政策风向。
十点多,周怀瑾起身出了会所。
夜风比来时更凉了一些,他按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周怀瑾。”
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不算高,但在这条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