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偷来的。”
叶蓁蓁:???
她根本不知道,这一趟为了救她们,周怀瑾和陈郁动用了多少关系,出动了多少人力物力。从地方公安到边防部队,从省里到上面,电话打了几十个,连周怀瑾的父亲都惊动了。
叶蓁蓁望着机舱里的设备,眼睛又亮了起来。
“哎,我手机呢?”她开始翻口袋,翻包,“我要拍照留念一下,我还没坐过直升机呢!”
这会儿倒是不怕了。
周怀瑾眉头微蹙,看着她那副“劫后余生先发朋友圈”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拍。
算了。
说多了又哭。
回到酒店,叶蓁蓁一头扎进浴室。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身上全是泥土和树叶的碎屑,手臂上、腿上、脖子上,全是蚊子咬的包,红红肿肿的,有的已经被她挠破了皮,泛着血丝。
她洗了快一个小时,才裹着浴袍走出来。
一出来就又开始哭诉。
“我们躲在芭蕉林里,都要吓死了。”她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说,声音里带着委屈,“里面还有好多蚊子,嗡嗡嗡地围着我们转,一咬就是一大片。”
“我们还怕有蛇出来咬我们,动都不敢动。真的好惨——”
周怀瑾看着那个嘴里喋喋不休的人。
叶蓁蓁还在说着自己的惨状,添油加醋的,恨不得把每一只蚊子都编上号。
忽然,一只大掌抬起来,轻轻覆上了她的头发。
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叶蓁蓁的声音顿了一下。
可能是真的吓坏了,也可能是他难得露出这种温柔的动作。
然后,没了?
哼!一句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
她手里拿着消肿止痒的紫草膏,气哼哼地丢到他怀里。
“你给我涂!”
周怀瑾低头看了看那管药膏,又抬头看了看她。
这个叶蓁蓁,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现在都敢使唤他了。
叶蓁蓁把手臂伸过去,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都怪你,你要是陪着我坐船,我会出事吗?也不会被咬成这样。”
虽然原本她也不太想和他一起玩,但坐船前自己主动问的他,他拒绝的自己,所以,这锅就在他身上。
周怀瑾看着她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眉头微皱。
今天确实是他疏忽了。
他没有说什么,拧开紫草膏的盖子,用指尖挖了一点,淡绿色的膏体,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