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说得对。
这份报告,确实做得不好。
她咬着嘴唇,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垂着眼,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
看了一秒,又马上低下头,像一只被训怕了的小狗。
周怀瑾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连耳根都是红的。
别以为流几滴眼泪,自己就会降低要求。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休息室里,她也是这样,红着眼眶,被他推出去。
心思不正的女人。
他在心里把那句话默念了一遍。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一份这么小的报告都做不好。”他把茶杯放下,余光扫了她一眼,“那就留在这里,把专业技能学好了再回去。”
叶蓁蓁猛地抬头。
留在这里?
什么意思?
周怀瑾没看她,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林锐,通知刘建,叶蓁蓁同志暂时借调到新区秘书处。”
叶蓁蓁整个人都傻了。
借调?
她?
到新区秘书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周怀瑾已经低下头,翻开面前的文件。
林锐很快敲开了门。
里面的情景有些诡异。自己领导冷着脸看文件,叶老师像个受气包一样站在一边,眼圈发红,低头看着地面。
这……咋还给人骂哭了?
“书记,那……叶老师什么时候到秘书处报到呢?”
周怀瑾头也没抬:“现在。”
林锐微微一愣,随即微笑朝叶蓁蓁示意:“叶老师,那您随我来。”
叶蓁蓁抱着笔记本和羽绒服,晕晕乎乎地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大脑一片空白。
门在身后关上,隔开了那间宽大得吓人的办公室,也隔开了那个男人的气息。
——
林锐带她去报到。
秘书处在市政府大楼的七层。推门进去,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都敞着,能看见里面的人要么伏案疾书,要么对着电话滔滔不绝,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林锐领着她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
“陈处,这是滨城大学医药学院借调来的叶老师,书记的意思,安排在部门学习。”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高挑知性,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外套,内搭是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妆容很淡,但五官生得极好,眉眼间有一种不动声色的从容。
她抬起头,目光从叶蓁蓁身上扫过,不疾不徐。
“叶老师,这是秘书处副处长陈雪菲。”林锐向她介绍。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