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之后,我坠入在黑暗中。
之前的那七天,我似乎已经习惯了那样的黑暗,没有任何心慌的感觉,反而格外觉得平静。
静心之余,我发现自己虽然无力睁开眼睛,但是意识确实清楚的,还有其他的感觉。
我能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在我的病床边来来回回走动,他们时不时的触碰我的身体,好像是在确认什么情况;
我也能听到周遭的声音,有人尖叫,似乎很兴奋;有人哭泣,似乎很伤心,还有一个男人,不断的叫着我的名字。
“一月!一月!一月?一月……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的声音或低沉,或放大……从激动紧张,到疑问彷徨,到最后……变成了哀怨的恳求……
在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渐渐地只存在一个问题。
这个男人是谁,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的意识像是一团棉絮一样,软绵绵的,乱糟糟的,理不出思绪,想不出答案。
但是那个男人的每一次呼唤,每一次感情的转变,都像是一个钩子,轻轻地拉扯着我的心口,随着他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抽痛着。
疼……
心都空了,又怎么还会疼?
突然地,脑海中飘过这样一句话,像是来自我心底的最深处,却将我一下子僵住了,连同意识也像是突然死机的电脑,陷入在黑屏中,再一次的沉睡。
***
三天后,江城满地的积雪已经消失无踪,寒冷的北风也不再呼啸,甚至还有丝丝暖阳从云层总洒落下来,让经历了一场暴雪的人感觉到冬日的温暖。
我就在这样的日子里第二次清醒过来,看到灿黄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也落在趴睡在病床边的陆斯年身上,慢慢勾勒着男人憔悴的脸盘,胡渣密布的下巴,浮肿的眼下,还有一睁一睁的双眼。
他睡得并不安稳,好像随时都会醒过来。
这样的想法不过刚刚浮现,陆斯年像是被冻到了一样突然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快速抬起头来。
跟他脸上的疲惫一样,他的双眼里也全是猩红的血丝,当眸子对上我睁开的眼睛时,陆斯年僵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我静静地看着他,大约五六秒钟后,他猛地向我扑过来,但是在即将触碰到我的身体之时,突然的又停住了。
宽阔的双臂依旧张开着,用最缓慢的动作,最轻柔的力量,“抱”住了我,“环”在我的颈侧。
“一月,你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