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沉底!”
朱由检坐在龙椅上,眼睛亮得惊人。
王承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这两位都是当世名臣,一个主守稳健,一个激进开拓,针尖对麦芒,火星四溅。
换做先帝,恐怕早就被吵得头疼,要把他们赶出去了。
可朱由检听得极度兴奋。
兴奋得连送上来的茶都没想起来喝。
孙承宗转向朱由检,语气稍缓:“陛下,臣绝非固步自封排斥海防。臣只怕步子迈得太大,扯了朝廷的底盘,大明吃不消这场豪赌。”
袁可立紧接着跟上一句:“臣也并非否定重兵戍边。臣只怕这兵练到一半,国库干涸,粮草断绝,兵变哗变,先要了咱们的命!”
朱由检抬起手掌,向下压了压。
“打住。两位大人先歇口气,别急着拍碎朕的桌子。朕现在穷得叮当响,这桌子还得留着待客。”
孙承宗手背的青筋松开,将手收回袖中。
袁可立低头看了一眼桌面,后退半步:“老臣失仪。”
朱由检摆摆手,笑得极有深意:“失仪算什么,只要别给朕失账就行。朕最喜欢能吵出真金白银的人,顶厌烦那些只会跪在底下像木偶一样喊万岁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