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跑得还快。
黄府里,黄立极正靠在榻上,旁边放着药碗。
管家匆匆进来,连礼都没行稳。
“老爷,宫里批复下来了。”
黄立极闭着眼:“陛下可派太医了?”
管家不敢大声:“没有。”
黄立极睁开眼:“那派谁来问候?”
“也没有。”
屋里静得能听见药碗上冒出的热气声。
黄立极没去碰那碗药,身子往前倾了倾:“批了什么?”
管家把折子递上去。
黄立极看见“安心养病”四个字,手里的药碗晃了一下。
药汁洒到被面上,他看也没看。
管家小声道:“老爷,今日早朝,陛下让孙承宗入文华殿参预机务,还准他查辽饷亏空。”
黄立极的手抖了一下。
“孙承宗?”
“是。”
“周应秋没拦?”
“拦了。陛下当殿问他,是吏部尚书,还是黄府的管家。”
黄立极手指一滑,药碗落在地上,碎声惊得屋外丫鬟都缩了一下。
他盯着地上的药汁,半天没说话。
这病装得太难看了。
难看到全京城都要知道,他黄立极称病逼宫,新帝连个脚踏都没递。
管家不安道:“老爷,要不要明日入宫请罪?”
黄立极抬头看他:“现在去,便是承认老夫装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