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手抖得像中风!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田尔耕、崔应元那帮狗养的,把你们的卖命钱,塞进了他们自己家的地窖!”
没等下面反应,崇祯猛地一脚踹翻了最前面的一口箱子。
“哗啦!”
白花花的银子滚落一地,砸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看清楚了!这里是整整三十万两现银!全是这几天朕从阉党裤裆里榨出来的!”
崇祯吼声震天,“今天,朕把这钱一分不留,全特么发给你们!”
呼吸声重了。
有人咽口水的声音大得像在拉风箱。
“别急着磕头!”
崇祯抬手往下狠狠一压,“拿了朕的钱,就得守朕的新规矩!从今天起,你们只认一块牌子,那就是朕!为大明死的,朝廷养你全家!爹妈有养老钱,老婆孩子拿双倍抚恤!儿子想读书,朝廷掏钱,想当兵,直接补总旗!”
全场死寂了两秒。
突然,前排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百户猛地抽出绣春刀,扯着破锣嗓子嚎哭起来:“万岁爷!给银子就是亲爹!咱们这条命,今天卖给万岁爷了!皇上万岁!”
就像水坝炸了口子。
“哗啦”一声巨响,五千多人黑压压地跪翻在地,绣春刀拄在地上,砸出震天的金铁交鸣声。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仿佛要把天上的阴云都掀翻。
站在中军方阵里的锦衣卫千户陈德,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一截细长的发号竹哨,正贴着他的掌心。
田尔耕今早下了死命令:断定新皇是个没钱发饷的穷酸雏儿,只要场面一乱,立马吹哨煽动营啸。
陈德咽了口唾沫,掌心全是冷汗。
穷酸?
那台上的银山是假的?
他惊恐地看向左右。
平时收他十两碎银子才肯替他砍人的总旗,现在正红着眼眶把头往地上猛磕,脑门都见了红;昨晚还在抱怨田都督不管饭的老兵,此刻盯着高台上的皇帝,眼神亮得像一条护食的饿狼。
这哪是皇帝。
这分明是个手段更狠的道上大哥!
陈德手一哆嗦,把竹哨悄无声息地塞回深衣夹层,顺势重重跪了下去,额头砸在碎石上,喊得比谁都大声。
崇祯看着台下如海啸般跪伏的人群,嘴角微微挑起,眼底却冷得像冰。
阉党对底层军户的控制,就这么被三十万两现银踩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