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毛边的旧皮袄,毡帽压得很低,须发全白,满脸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这老人是前兵部尚书、辽东督师孙承宗。
天启五年被魏忠贤一脚踹出朝堂,在高阳老家一待就是两年多。
原以为这辈子只能窝在乡下看着大明烂下去,带着一肚子不甘心入土。
谁想到,天启帝说没就没了。
新帝登基才一个月,居然把魏忠贤连皮带骨给拆了。
接到那道中旨的时候,孙承宗攥着薄一张纸,愣了小半个时辰。
旨意上没有客套话,就一行字:
“大明将倾,建奴虎视。老将军可愿再为华夏守一次国门?速来京师见朕。”
没经内阁票拟,直接从大内飞出来的中旨。
笔锋硬朗,透着股不容推辞的蛮劲,还有一种急切。
孙承宗没犹豫,当天收拾了个包袱,连夜上马出发。
乾清宫,暖阁。
地龙烧得足,屋里暖烘烘的。
崇祯窝在御案后头翻一本账册,眉头越皱越紧。
王承恩端着热茶站在旁边,连喘气都放轻了。
“皇爷,孙承宗到了,在殿外候着。”
小太监快步进来跪下禀报。
崇祯“啪”地合上账册,直接站了起来:“让他进来!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通传了!”
孙承宗解了外头的脏皮袄交给候着的太监,整了整里面那件洗得发旧的官袍,大步迈进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