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员被吓得连连后退,谁也不敢去扶崔呈秀。
魏忠贤深吸了一口气,扫视着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手下,冷声道:“你们不用跑来问东问西。陛下宽仁,留了咱们一条命。你们现在都是登记在册的朝廷命官,只要对陛下还有用,陛下就不会要你们的脑袋。”
说到这里,魏忠贤自嘲地笑了一声。
“咱家现在就是陛下面前的一条狗,让咬谁就咬谁。陛下发了话,只要你们把这些年贪的钱财、占的田产老老实实上交,就能免去一死。要是谁敢藏私,咱家这条狗,第一个上去撕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魏公公,全交?那咱们吃什么?”
“吃什么?吃糠咽菜也比掉脑袋强!”
魏忠贤啐了一口,“陛下现在缺钱,现在上交财产就是买命钱。要是等陛下来抄家,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都回去清点家底,尽快请罪上交,性命无忧!”
看着一群官员如丧考妣地散去,魏忠贤刚转身准备回去继续交接账册,旁边的小巷里钻出个太监,快步凑了上来。
“魏公公,圣夫人让奴婢来问问,您这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魏忠贤停下脚步,看着客氏派来的心腹,冷笑了一声:“你回去告诉夫人,新帝眼里揉不得沙子,咱家现在就是新帝的一条狗。让她好自为之,别端着以前的架子了。最好赶紧亲自进宫向陛下请罪,交出家财。新帝宽仁,看在先帝份上,或许不会动她。”
那太监面露难色,嘀咕道:“公公,夫人说了,她好歹是先帝的奶娘,算是陛下的长辈。陛下再怎么着,还能跟一个内宅妇人过不去?”
魏忠贤像看死人一样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话咱家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夫人要是不信邪,非要和新帝过过招,那就别怪咱家见死不救了。”
客氏得到心腹传回来的消息时,正坐在自己的大宅子里喝着上供的燕窝。
她听完,冷哼了一声,涂着鲜红凤仙花汁的指甲轻轻敲打着桌面。
“魏老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被一个刚断奶的小皇帝吓成这副德行。”
客氏满脸不屑,“我是先帝钦封的奉圣夫人,没有我,先帝能活到成年?他朱由检见了我,还得叫一声嫂娘。想拿我的钱?做梦去吧。”
不过她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倒要看看,这新皇帝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她。
乾清宫,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