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承恩慢慢明白过来。
“陛下是让恶人查恶人。”
朱由检笑了一下。
“这叫拿懂行的人办懂行的事。”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但刀柄,永远在朕手里。”
朱由检看着前方宫道,声音不高,却冷得让王承恩心头一凛。
“魏忠贤若想借机翻身,朕就先剁他的爪子;若他老老实实替朕办事,朕就给他留条富贵路。”
王承恩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奴婢明白了。”
朱由检脚步忽然一停。
“你明白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后面事多着呢。”
王承恩被说得一愣,却没敢反驳,只低声应道:“是,奴婢慢慢学。”
朱由检没再训他。
远处坤宁宫的檐角已经露出来,宫门前有内侍垂手站着,见皇帝仪仗过来,忙不迭往里传话。
王承恩顺着朱由检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陛下现在是要去见张皇后?”
朱由检眉梢一动。
“是。”
他抬脚继续往前走。
“朕准备给皇嫂加封。”
王承恩有些意外:“陛下刚登基,便加封皇嫂,朝臣会不会议论?”
朱由检嗤了一声。
“他们爱议论就议论。”
他语气不重,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皇嫂是先帝的皇后,加封再正常不过。再说,没有皇嫂,这皇帝的位置未必是朕的。”
王承恩想起天启帝病重时宫里那些暗潮,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
若非张皇后顶住压力,信王未必能顺顺当当入宫继位。
朱由检声音低了些。
“皇嫂有功。为了朕,她敢和魏忠贤硬顶,真是难为她了。”
王承恩点头:“张皇后确实受了太多委屈。”
宫道拐过一道门,风被宫墙挡住了些。
朱由检脚步慢下来,脸上那点玩笑也收了不少。
“所以朕今天去,不只是问安。”
他看着坤宁宫紧闭的宫门,眼底多了几分认真。
“还要给她撑腰。”
王承恩安静跟着。
朱由检又道:“她一个人,无儿无女,先帝走了,往后在这宫里便更难。”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朕看着都心疼。”
这话说得轻,却不像随口一说。
朱由检已经重新迈步往前。
“现在,轮到朕报答她了。”
坤宁宫里,张皇后正坐在窗前。
案上那盏茶早已凉透,她却没有叫人换。先帝大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