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的嘴唇剧烈颤抖着,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睛瞪得溜圆,她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插满银针的稻草娃娃,瞳孔猛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整个人身子一歪,便朝椅背上倒去。
“老夫人!”
“祖母!”
王嬷嬷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扶住谢老夫人,手忙脚乱地去掐她的人中。谢老夫人的脸色已经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喘不上气来,嘴角溢出白沫,眼白翻了一翻,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快!顺气!顺气!”王嬷嬷厉声喊道,一边用力揉着谢老夫人的胸口,一边拿帕子替她擦拭嘴角。好一阵忙乱之后,谢老夫人的呼吸总算平缓了些许,但人已是面如金纸,瘫在椅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老夫人……”王嬷嬷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而主位旁的孙氏,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已然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面孔。她“唰”地站起身来,一手指着彩月,厉声道:“彩月!你好大的胆子!这稻草娃娃分明就是从你的贺礼盒中掉出来的,你竟敢在祖母的寿宴上施巫蛊之术,你是要咒死祖母吗!”
这一声厉喝,如同一记惊雷炸在彩月头顶。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她茫然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稻草娃娃——那娃娃上的银针,一根根寒光闪闪,扎在稻草里,也扎在她心上。
怎么会在她的贺礼盒里?
她明明把那巫蛊娃娃放进了谢燕楼的锦盒之中,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檀木盒里?
彩月的脑子像是被人搅成了一团浆糊,无数个念头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却又没有一个能连成完整的逻辑。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手脚冰凉,连指尖都在发麻。
她被人算计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可她甚至来不及细想是谁动的手脚——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谢燕楼的声音冷沉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他猛地站起身来,玄色衣袍在灯下翻涌如墨浪,那双凤眼里的寒意比方才更甚三分,简直能将人冻成冰柱。
两个护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钳住彩月的手臂,将她死死按住。
彩月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她拼命摇头,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嘶哑得近乎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