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刷刷地投向彩月,有探究的,有玩味的。彩月只觉得那些目光似一道道针,密密麻麻的扎在他身上,叫她无处遁形,她不敢再开口。
“好了,彩月也是一片好心。”
谢老夫人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她给呈礼的丫鬟一个眼神,礼盒还是被打开。
这下全完了………
彩月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脸上呈着灰败之色。
礼盒打开的那一瞬,满堂俱静。
朱漆锦盒之中,红绒衬底之上空空如也,那尊本该端坐其中的白玉观音,踪影全无,唯一一匹红绒,软塌塌的铺在盒底。
“怎么是空的?”
“不是说是白玉观音吗?这怎么……”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席间宾客面面相觑,继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几位夫人掩着唇,目光落在盒子与谢老夫人之间来回游移,神色各异,意味深长。
谢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至极,原本斜倚在椅上的谢燕楼猛地站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在那空空的锦盒之中。
“爷的白玉观音呢!”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将这话说出,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寒意森森,如三九寒潭,叫人一望便觉得脊背发凉。
谢燕楼的手段,京中也是人尽皆知的。
见谢燕楼如此生气,满座宾客安静了下来,生怕触到这尊大佛的霉头。
“有意思。”谢燕楼玄色衣袍在灯下泛着冷光,他冷笑一声:“我谢燕楼送出的礼,竟也有人敢动手脚,看来是嫌命太长了。”
他这话一出,堂中骤然一静。
彩月只觉得膝盖一软,险些有些站不稳,她垂着头不敢去看谢艳楼的眼睛,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的滚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顺着下颌滴在衣襟上。
她攥紧的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却浑然不觉得痛。
“来人!”谢燕楼抬手,声音冷沉如铁,“给我彻查,爷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爷的东西。”
谢燕楼牙咬切齿,正准备大动干戈,衣角被拽了拽。
他转身低下头,对上王青荷的目光。
“爷,今日是老夫人的寿礼。”王青荷小声提醒。
谢燕楼愣了一瞬,望向主位上的谢老夫人。
此刻的谢老夫人,阴沉张脸,看着下面的一切。
贺礼失窃,对她这个寿星来说,更是大不幸。
失窃这一出事,已经让她的寿宴被破坏,若是此时彻查,只会彻底毁了这场寿宴。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