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厨房端出来,一路拎到偏院,中间连停都没停过——”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怎么越描述越黑,中间没有其他人,那嫌疑人不就是他自己了吗?
来福的脸色越来越惨白,脑子拼命的转动。突然想到一件事,眼里有了亮光。
谢燕楼的眼神蓦地一沉:“中间怎么了?”
来福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小的……小的想起来了。昨夜小的送饭走到半道,肚子忽然绞着疼,实在憋不住,就……就去了一趟茅厕。”
“食盒呢?”
“搁在茅厕门口了。”来福急得直抹眼泪,“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顶多一盏茶的工夫!小的出来的时候,食盒还在原处,小的看都没多看一眼,就直接端去偏院了……”
云柏皱眉:“茅厕附近,可有人看见?”
来福摇了摇头,哭道:“那时候都掌灯了,廊下没人经过……小的、小的也没瞧见有谁。”
仵作这时也验完了尸,上前禀报:“回七爷,二人心脉淤滞,面色青黑,确系中毒身亡。毒下在昨夜那碗肉羹里,应是发作得慢的慢性毒药,吃下去约莫一两个时辰才断的气。”
前厅里静了一瞬。
云柏又派人去查了昨夜茅厕附近当值的人,得到的答复如出一辙——那处偏僻,掌灯后少有人走动,谁也没留意到一个搁在茅厕门口的食盒。
线索,就这么断了。
谢燕楼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敲了半晌,忽而冷笑一声。
“好一招借刀杀人。”他抬眸看向云柏,眼底寒意森森,“能算准来福中途会去茅厕,能算准那时恰好无人经过——这局,布得倒是精巧。能在他谢燕楼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此人,不简单。”
云柏垂首:“七爷,属下再去查——”
“查。”谢燕楼打断他,“从李家兄弟被押进府那刻起,所有经手之人,一个不漏,再过一遍。还有——”他顿了顿,目光微凉,“留意府里近日有谁行为反常。”
云柏应声退下。
谢燕楼独坐在书房里,手指摩挲着那枚白玉扳指,眸色极深。半晌,他低低道了一句:“爷倒要看看,他能藏到几时。”
谢燕楼这边人心惶惶,另一边,王青荷才堪堪醒来。
浑身酸软的像散了架,腰间腿间都泛着隐隐的疼,深色的被褥已经凉透,想来谢燕楼早就已经走了。
她慢慢坐起身,昨夜的种种便如潮水般涌回脑海,耳根腾地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