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推荐的房子,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独门独院,两间正房,外加一间小厢房,厨房特意与厢房和正房隔开了,整体布局很不错,和信上及图纸描绘的几乎没差别。
院里头有一棵老槐树,树荫茂盛,适合陈父出来透气。
王青荷一进门,便心生欢喜。这院子虽不大,却胜在清净,正适合陈父养病。她前前后后走了一遍,又仔细问了问租金和邻里的情况,越看越满意。
可谢燕楼的脸色,却与她恰恰相反。
“这院子的墙皮都长了青苔,一看就是有挺久没住过人了,杂草也多。”
谢燕楼站在院中央,嫌恶地瞥了一眼那斑驳的墙皮,又抬眼看了看屋顶:“那瓦也该换了,下回下雨,怕是要漏。还有这门——这门轴都松了,推开吱呀乱叫,叫人笑话。”
王青荷嘴角一抽。
这不过是一处较偏房子,租金不贵,比较合适,谢燕楼挑这么多毛病,怕不是拿这房子和谢府比了。
“七爷,这房子跟谢府肯定是比不了,但比起我之前那住处,已经好了不少,房前的巷子路也宽敞,马车进得来,交通方便,”
谢燕楼却不依,绕着院子转了一圈,越看越不顺眼:“但这房子也太破了,翻新也需要一定时间,你若想找个安静适合岳父养病的地方,爷大可给你另寻一处。”
王青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和谢燕楼计较。
“爷,这里挺好的,虽需要翻新,但租金确实便宜。”
“爷最不缺的,便是钱。”
王青荷一时语塞。
她开始后悔跟谢燕楼说这事了。
她就该自己悄悄把这事办了,不该听小棠的话来知会谢燕楼。他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眼里哪里容得下这种寻常人家的小院?
他现在哪里是来看房子,分明是来挑刺的。
谢燕楼负手而立,侧过头看她,又继续说道:“爷在京郊另有几处空置的庄子,随便挑一处,都比这破院子强上百倍。既是为了养病,去那不更合适?”
王青荷心头一紧,立刻摇头:“不可。”
当初不告诉谢燕楼找房子这事,就是不想太欠他的人情,若是现在搬去他在京郊的房子,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
谢燕楼盯着王青荷看了半晌,到底没再坚持。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随你。”
话虽如此,他还是吩咐云柏去把这院子修缮一下——墙皮要重新糊,瓦要换,门轴要换,井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