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吕嬷嬷,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娘!娘你来了!"吕大一见她,便嚎起来,"娘,救命啊!"
吕嬷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却被人拦住。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斜睨着她,冷笑道:"哟,老太太可算来了。您这好儿子,欠了我们一百两白银,今儿个若是拿不出钱来,可就别怪我们手黑。"
"一百两?“吕嬷嬷倒吸一口凉气。她从宫里出来虽有些积蓄,可这些年替儿子还债,早已所剩无几,如今哪里拿得出这一百两?
她强压着心头慌乱,陪着笑,颤声道:”这位爷,老身一时拿不出这许多,求您宽限几日,老身定想法子凑齐了送来。"
那汉子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衣着虽朴素,气度却不俗,他早就打听过了,这吕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倒也不像是会食言的,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
想到这,那汉子便点头道:“成,那就再宽限你几日,若拿不出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吕嬷嬷浑身一颤,转过身来,望着地上那不争气的儿子,三十一年宫规教出来的体面此刻全然崩塌。她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吕大脸上,颤声道:"冤孽!冤孽啊!"
吕大被打得嗷嗷大叫。
“娘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您别打了。”
吕嬷嬷老泪纵横,捂着脸痛哭失声。她这一辈子在宫里头伺候过主子,见过多少大风大浪,何曾想过晚年竟要为这么个不孝子操碎了心?
哭了半晌,吕嬷嬷整理好情绪,离开了赌坊。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吕嬷嬷不敢在外逗留,摸黑回了府。她不敢惊动旁人,悄悄回了屋,对着铜镜看了一眼——眼底通红,发髻也乱了几分。她叹了口气,重新梳洗了,和衣躺下,却是一夜未眠。
小厮见吕嬷嬷出来,就跟着吕嬷嬷回了府。
翌日一早,便将吕嬷嬷去赌坊一事,一字不差地告诉了王青荷。
她本担心今日吕嬷嬷状态会不好,可吕嬷嬷来到正屋时,和往常并无一二,神色肃穆地站在那里,全然没了昨夜的慌乱与憔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嬷嬷今儿气色不大好。"王青荷端着茶盏,目光微垂,似是不经意道,“可是昨夜没歇好?"
吕嬷嬷微微一怔,旋即扯出一丝笑:”老奴年纪大了,觉少,姑娘不必挂心。今日咱们接着练奉茶的礼数。"
王青荷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痕,心头已有数,却也不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