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王青荷浑身一颤。
“你抖什么?”谢燕楼嗓音低沉,正要开口说下一句,便见她的眸底带着一丝抗拒般的害怕,他手指瞬间停了动作。
那一股腹火一挥即散。
真是倒胃口。
谢燕楼冷声一笑,“怎么,你觉得爷还想碰你不成?”
王青荷一怔。
谢燕楼一把甩开了她的面颊,“给爷滚。”
三个字干净利落。
王青荷瞬间松了一口气,放下帕子,提着桶就要走,忽而身后一阵:
“等等。”
她脚步一顿,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却不敢回头。
谢燕楼靠在浴桶边,阖着眼,声音淡淡的,“下次爷叫你,再敢跑,腿给你打断。”
王青荷脊背一凉,连连应声,几乎是逃一般地推门而出。
夜风扑面而来,她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王青荷几乎一步都不敢停,快步离开。
此刻,回廊拐角处,一道窈窕的身影隐在暗处。
彩月看着王青荷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情绪。
“彩月姑娘,那位就是被七爷之前宠幸过的青荷,是烧水房的丫鬟。”旁边的丫鬟开口道。
彩月闻言,这才回出味来。
难怪七爷忽然允许她近身。
这是要故意借她的手,脱给那三等丫鬟看呢。
彩月眼底泛了一片红,抓了抓手指,“以后她来主屋,都要通禀我一声。”
丫鬟应声。
彩月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她一定要让七爷收了她,成为通房,等生下一儿半女再做主母,她决不能让这一个烧水房的丫鬟成为她的阻碍。
……
回到烧水房王青荷惊魂未定。
几乎是一夜没合眼。
好在无事发生。
想来是撞上了,所以那谢燕楼故意戏弄她?
这样想着王青荷松了口气。
可天不遂人愿,次日同一时段。
“青荷姑娘在吗?”
一道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王青荷抬头,便见谢燕楼身边的长厮云柏站在门口,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整个烧水房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认出来了,这位哥儿,是七爷身边的顶顶红人,云柏。
这样的人忽然来找青荷,定然是七爷有了嘱咐。
王青荷瞬间头脑发晕,旁边的于嬷嬷拉起她,她这才清醒了三分,“我在这儿。”
云柏眼神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