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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看得到,那片绿色,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占领那片曾经黑死的土地。
第一天,是绿色的线。
第二天,线变成了带。
第三天,带子连成了片。
马东每天都像个报喜的麻雀,在村子和鬼见愁之间来回飞。
“立哥!又长了一大截!快连起来了!”
“立哥!昨天还有红土的地方,今天全绿了!”
“立哥!你看!你看那地!像给盖了张绿色的毛毯!一点空隙都没了!”
不到一个礼拜,那整整一亩的试验田,就彻底变了样。
暗红色的毒土,黑色的苔藓,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厚实的浅绿色藤蔓,它们互相交织,盘根错节,把整块地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阵风吹过,绿色的“毛毯”上泛起一层层的波浪。
站在田边,甚至能闻到一股植物特有的清新气味,彻底盖住了泥土的腥臭。
这天下午,几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鬼见愁的山谷口。
他们看着那片绿得晃眼的土地,再看看旁边那九百九十九亩依旧死气沉沉的暗红荒地,那种视觉上的冲击,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前几天还在骂陈立傻,骂他把财神爷气走的人,这会儿都把嘴闭得紧紧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一百万?
一百万能造出这么一块神仙地吗?
老癞子蹲在人群的最外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看着站在田边的陈立,那个身影还是那么平静,好像眼前这片奇迹,跟他没什么关系。
一个老汉凑到老癞子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子敬畏。
“癞子哥,你说……陈先生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另一个村民接话道:“这哪是种地啊,这分明是在给这块地治病啊。”
“可不是嘛,先是清创,再是敷药,现在连筋脉都给接上了。你看那藤,不就像地底下绿色的筋脉?”
“神医!这是给土地看病的神医!”
不知道是谁先小声说了一句。
“陈地医……”
这个称呼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对!陈地医!”
“叫陈先生生分了,叫地医才对!”
“陈地医!”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了一片。他们看着陈立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有点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