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都可以考虑。”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摆出一副“你随便开价”的姿态。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数字游戏。
一直没动静的陈立,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高明。
他的眼神很静,像山谷口那条被净化过的溪水,清澈见底,却又深得让人看不透。
“我的价钱?”陈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对,你的价钱。”高明嘴角重新勾起,他觉得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马东和所有村民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想知道,陈立会开出一个怎样惊天动地的价格。两百万?三百万?
陈立伸出手指,没有指向高明,也没有比划任何数字。
他指着鬼见愁那片一望无际的,如同地球伤疤一样的暗红色土地。
“我的价钱,”他一字一顿,平静地说道,“就是你们绿神集团,把全国所有像这样的污染地,全都恢复原样。”
整个山谷,死一样的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
高明脸上的笑容,像是被冰冻住一样,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他愣在那里,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陈立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价,你出得起吗?”
这几个字,不重,却像一把千斤重的锤子,狠狠砸在高明的心口上。
全国所有?恢复原样?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高明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这不是谈生意,这是在耍他!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又猛地涨红,表情像是开了染坊。
“呵。”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陈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他把“开玩笑”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在他眼里,这个年轻人不是清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放着能改变一生的钱不要,却说这种不切实际的疯话。
“看来,我们是没得谈了。”高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西装领口,仿佛要掸掉沾染上的乡土气。
他转身就走,再也不看陈立一眼。
“希望你不要后悔。”他丢下这句话,迈开大步。
因为走得太急,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一脚踩进了松软的泥土里,溅起的泥点子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