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边的溪水旁,没有用瓢,只是用指尖沾了一点水,然后回到嫩芽边,将那滴水珠,小心翼翼地点在叶片上。
像是在给一个婴儿喂奶。
Leo在一旁看着,手里的仪器都差点掉了。
“疯了……疯了……”他小声嘀咕着,“一个坐着发呆,一个唱歌,你们是指望用意念让它开花吗?”
他摇摇头,转过身,继续埋头于他的科学大业。
“不行,还得搭建一个微型温室,控制变量!”
菜园里,出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三块紧挨着的土地,仿佛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左边的世界,充满了各种仪器的滴滴声和Leo的喃喃自语,闪烁着科技的光。
中间的世界,只有陈舒轻柔的、不成调的哼唱声,和水珠滴落的宁静。
而右边的世界,一片死寂。
陈立像个石雕,一动不动。
他没有去看,也没有去听。
他闭着眼睛,所有的感官都向内收缩。
他想起了马东用“气”揉顺竹竿的场景。
想起了秦老说的“大鱼躁则水浑”。
想起了周文海悟出的“向死而生”。
他借了周文海的钥匙,打开了池塘的锁。
现在,马东把锁丢给了他,却收走了那把借来的钥匙。
自己的道,得自己走。
可他的道,是什么?
他不是Leo,不懂那些冰冷的数据。
他也不是陈舒,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细腻和直觉。
他试着去感受。
感受屁股底下土地的温度。
感受风拂过脸颊的轨迹。
感受阳光落在眼皮上的暖意。
他甚至努力去听,听那棵嫩芽生长的声音。
他什么都没听到。
心里很乱。
猪圈的叫骂声,Leo摆弄仪器的声音,陈舒的哼唱声,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
“粪!你要把粪当成你的兄弟!你才能了解它!”
黄金龙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陈立的眉毛动了一下。
把粪当成兄弟?
他忽然想起了那桶带着蚯蚓的肥土。
那些蚯蚓,在腥臭的污泥里,吃掉腐败,排出新生。
它们不懂科学,也不会唱歌。
它们只是活着。
用自己的方式,遵循着土地最古老的法则。
陈立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悠长。
他不再去刻意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