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躬。
然后,他又转向旁边的陈立,同样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陈立小兄弟!”
他知道,没有陈立那句“自己的作业自己写”,他现在还把自己当个落魄的首富,根本悟不到这一层。
直起身子后,周文海像个得了大赦的囚犯,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转身就朝着后园的方向,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院子里,只剩下呆立原地的黑佛爷,和他那帮面面相觑的手下。
江A·K888F。
道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清道夫”黑佛爷。
那个一句话就能让一个老板从市里消失的狠角色。
现在,要去铲猪粪?
刀疤脸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看着秦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偷偷去看黑佛爷。
佛爷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从一个发号施令的大哥,变成石盘村下一个铲猪粪的。
这个弯,别说黑佛爷,连他都转不过来。
秦老说完那句话,就没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拄着拐杖,又慢悠悠地走回了屋子。
“吱呀”一声,门关上了。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院子里每个人的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佛……佛爷?”刀疤脸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
黑佛爷像是没听见。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站的这片土地。
泥泞,潮湿。
他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池塘,越过院墙,望向远处那个飘来阵阵臭味的……猪圈。
陈立没走。
他看着周文海欢天喜地地跑向后园,又看着黑佛爷像个木偶一样戳在那。
陈立走到墙角,那里放着周文海之前用过的铁锹和粪叉。
他拿起那把油光锃亮的铁锹,走到黑佛爷面前。
“你的。”
陈立把铁锹递过去。
黑佛爷的视线,从遥远的猪圈,慢慢聚焦到眼前这把沾着猪粪和泥土的铁锹上。
那双手,昨天还戴着几十万的名表,端着上好的紫砂壶。
现在,要去接这把铁锹。
他身后的保镖们,个个拳头紧握,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耻辱。
这是他们出来混这么多年,从未受过的奇耻大辱。
可没人敢动。
那个一桶蚯蚓就净化了一池死水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