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没怎么用力,那竹竿的裂口却好像更大了些。
Leo心头一紧,以为他要发火把这篱笆全拆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马东的两只手,一只手抓住裂口的一边,像是握着两根面条。
他没用力去掰,也没用力去合。
他的手指和手掌,开始在竹子的表面,以一种极其缓慢又古怪的节奏,揉捏、按压。
那动作,就像村里王大妈在揉面做馒头。
被他揉捏过的竹子表面,那些炸开的、粗糙的竹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熨斗烫过,慢慢变得平滑。
那道狰狞的裂口,在他的揉捏下,两边的纤维竟然开始软化、延伸,像活物一样互相靠近。
一分钟后。
马东松开手。
那根断裂的竹竿,完好如初。
不,比原来更结实了。
裂口的位置只留下一道深色的线,仿佛竹子天生就长着这么一道纹路。整个竹节看上去,比旁边的都要粗壮一圈。
陈舒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菜园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
马东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拍了拍手,那手上连一根竹刺都没留下。
他转过身,看着还愣着的陈立。
他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扔。
“当!”
沉重的锄头头深深地陷进松软的泥土里,只留下一截磨得光滑的木柄露在外面。
“下次。”
马东指了指那把锄头,声音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
“再有这种不开眼的害虫,跑来拱我的地。”
他的眼神在陈立脸上停顿了一下。
“别跟它们废话。”
“用这个,”他又指了指锄头,“给老子翻进土里。”
“当肥料。”
说完,马东看也不看那三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年轻人,转身扛起刚才丢在地上的另一把旧耙子,慢悠悠地朝菜园深处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还哼起了不成调的乡下小曲。
好像刚才那个徒手“焊接”竹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菜园里,只剩下陈立、Leo、陈舒,和那把插在地里的锄头。
Leo咽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要冒烟。
他指着马东的背影,又指了指那根完好无损的篱笆,结结巴巴地问陈立。
“他……他刚才……那是魔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