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
然而,就在那只手抓住陈立衣领的一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刀疤脸发力,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从篱笆那边拽过来,让他跪在自己面前。
可他一使劲,手上传来的感觉却不对。
不像是拽住了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倒像是拽住了一团在水里漂的棉花。
软绵绵的,不受力。
陈立的身体随着他拉扯的力道,极其自然地向旁边一旋,脚步都没动,只是上半身顺着那股劲儿转了半圈。
刀-疤脸使出的力气有多大,扑空的势头就有多猛。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脚下被自己绊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惊愕的“我操”。
整个人像一根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越过半人高的篱笆。
“噗通!”
一声闷响。
刀疤脸的脸,不偏不倚,正正好好,一头扎进了陈立他们刚刚才看到发芽的那片焦黑土地里。
脸着地。
四周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四个花臂壮汉的嘴巴还张着,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发生了什么?
大哥怎么自己摔进去了?
Leo也看傻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陈舒更是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连呼吸都忘了。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要把人平了的刀疤脸,下一秒就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把脸埋在了泥里。
这转变实在太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墙头上。
王建国愣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慢悠悠地把刚揣回兜里的那把瓜子又掏了出来,捏起一颗,用门牙“咔”地一声嗑开。
“嘿,有意思。”
他把瓜子壳吐到一边,慢悠悠地说。
“活学活用啊。”
旁边的小张早就看呆了,他结结巴巴地问:“建国叔……这……这是怎么回事?陈立他……他会功夫?”
“功夫?”王建国不屑地撇了撇嘴,“那是下乘玩意儿。”
他嗑开第二颗瓜子,看着下面那个正挣扎着想从地里拔出脸来的刀疤脸,眼神里带着点欣赏。
“这小子前阵子不是天天看那溪水怎么流吗?”
“他这是把顺着溪水流动的那个劲儿,用到人身上了。”
王建国嚼着瓜子仁,又补了一句。
“人家拉他,他不挡,也不躲,就顺着你的劲儿走。你用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