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浇水?
就这么简单?
他点点头,没多问,径直走向那口老井。
他看到井边的木桶和绳子,学着陈立他们之前的样子,把桶扔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他开始拉绳子。
绳子刚一绷直,周文海的脸色就变了。
他以为凭自己的力气,拉一桶水轻而易举。
可那水桶沉得邪门,像是下面坠了块大石头。
他双臂的肌肉都绷紧了,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桶水一点一点地拉上来。
提到井口,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周文海低头看了一眼,桶里的水清澈见底,却黑得像墨。
他喘了两口气,提起木桶,走到那棵小树苗跟前。
他没用瓢,提着桶,对着树根就浇了下去。
“哗啦——”
一整桶冰冷的井水,全都灌进了土里。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拍了拍手,看着马东,像是在等一句表扬。
可马东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陈立也伸长了脖子看。
他想看看,这浇了“命”的井水,能不能让这棵快死的树活过来。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棵小树苗,在被井水浇灌之后,非但没有变得精神,它那本就枯黄的叶子,像是被开水烫过,瞬间就卷了边,黄得刺眼。
最后一片还算有点绿色的叶子,也迅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焦黄。
一股微弱的生机,彻底断绝了。
死了。
被一桶水给浇死了。
周文海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他看着那棵彻底死掉的小树,又看了看旁边那桶水,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解。
这不合常理。
“蠢货。”
马东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走到树苗跟前,用脚尖踢了踢湿透的泥土。
“谁让你用这水浇它的?”
周文-海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你让我浇水的吗?”
“我让你浇水,没让你送它上路。”马东冷笑一声,“你当这菜园子里的东西,都跟你家后花园的花草一样,渴了喝水就行?”
他指着那棵死掉的树苗。
“这是火系的山茶,性子最烈,最喜阳刚。你倒好,直接给它灌了一肚子至阴的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