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疲惫,“我们欠了三十年。”
陈立愣住了。
“三十年?什么三十年?我不懂!”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姐,你跟我说清楚!那张画!那张破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为了那张画要做到这个地步!家都不要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
王建国和小张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想知道答案。
陈舒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张画,是我画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陈立的动作僵住了。
“小时候……”陈舒的目光变得悠远,“我们家还没搬走的时候,就住在这里。”
她抬起手指,指向秦山院子旁边,那栋看起来更破旧、已经无人居住的老屋。
“那就是我们以前的家。”
“画上那个矮一点的小人,是我。”
“那个高一点的……”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秦山,又好像穿过了秦山,看到了某个不存在的人。
“是林先生。”
王建国和小张对视了一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们是邻居。”陈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后来,我们家要搬去城里。走得很急。我答应他,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污和伤口的手。
“但是我没有。”
“我食言了。”
“这一等,就是三十年。”
“那张画,是我进门的‘门票’。也是我欠了他三十年的一个约定。”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求什么,是为了还债。”
陈舒说完,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摇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立傻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以为这里面有什么惊天的阴谋,有什么巨大的利益纠纷。
结果,就只是一个承诺。
一个三十年前,小女孩对邻家男孩的承诺。
秦山重新躺回摇椅里,闭上了眼睛。
他轻轻叹了口气。
“世上最贵的,就是还不清的人情债。”
小张从墙头上滑了下来,凑到王建国耳边。
“我靠,王哥……”他压着声音,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这剧情,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上头啊。敢情这不是什么商业斗争,是石盘村爱情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