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脏又疼,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可他心里那股憋了几天的邪火,好像随着汗水流出去了不少。
“姐。”他开口。“我饿。”
这是他两天来,第一次说出这个字。
不是抱怨,不是命令。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陈舒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
是用一块干净手帕包着的白面馒头。
是马东早上给她的。
她自己没舍得吃。
她把馒头递给陈立。
陈立接过来。
他看着馒头上沾到的泥点,又看看自己的手。
他没吃。
他站起身,走到陈舒面前。
“借我用一下。”
他指了指陈舒脚边的旧锄头。
陈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陈立拿起那把比他还狼狈的旧锄头,转身朝田埂外走去。
“你去哪?”陈舒问。
“担水。”陈立头也没回。“我看见村里人说的。想吃菜,得自己浇地。”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转过身,看着陈[舒]。“不。是我想浇地。”
他说完,扛着那把破锄头,一瘸一拐地朝老水井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像一个战败的将军。
捡起了一根烧火棍,要去开垦自己的第一片领地。
马东看着他的背影,把嘴里叼着的草根吐掉。
“疯了。”Leo走过来说。“彻底疯了。”
马东没理他。
他走到陈舒身边。
“馒头给他了?”
“嗯。”
“你怎么办?”
“不饿。”陈舒说。
马东解下腰间挂着的一个旧水壶,扔给她。
“省着点喝。”
马东说完,扛起自己的锄头,跟上了陈立。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像个监工。
也像个保镖。
老水井边。
陈立把锄头靠在井沿上。
他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井,还有旁边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井绳,咽了口唾沫。
他记得那个大婶是怎么打水的。
把木桶扔下去,等水灌满了,再摇动旁边那个铁辘轳。
他找到一个空着的木桶,把绳子系好。
试了试,很结实。
他抓起木桶,学着记忆里的样子,用力往井里一扔。
扑通。
水花溅得很高。
他趴在井沿往下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