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肥,好像瞬间就不香了。
老李头捡起自己的锄头重新扛上肩,看都没再看那些东西一眼,绕开人群,迈着步子,径直朝着自家的地走去。
他身后,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
刚才那个说德国钢的汉子,挠了挠头,默默地转身,跟旁人说:“哎,我那猪圈的门该修了。”
另一个惦记化肥的,也一拍大腿:“差点忘了,还得去给婆娘镇上捎瓶醋。”
人群就这么散了。
一个,两个,三个……
走的悄无声息,谁也没回头再看那堆东西一眼。
就好像那不是什么宝贝,是一堆没人要的垃圾。
最后,村口就剩下王建国一个人,还有那堆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却又显得格外孤零零的“馈赠”。
王建国走上前,弯腰拿起一把崭新的铁锹。
冰凉,光滑,完美得不像话。
他掂了掂,分量很足。
可他脑子里出现的,却是自己家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旧铁锹。木柄上有个被他自己不小心砍出的口子,铁锹头上还焊接过两次。
那把锹,他闭着眼都能摸到每一处凹痕。
他把手里的新铁锹“哐当”一声扔回了那堆东西上,转身就走。
他得回去跟秦山说说。
这帮老少爷们,骨头比他想的,要硬。
秦山的院子里,摇椅还在“嘎吱嘎吱”地响。
王建国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端起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壶。
“没拿。”他抹了把嘴,声音有点哑,“一个人都没拿。”
秦山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李头过去,就说了一句话。”王建国把村口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末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说这邪不邪乎?黄金龙花大价钱买来的东西,还不如老李头一口唾沫管用。”
王建国抬头,朝着远处那片田埂望过去。
那个女人还在拔草,戴着那副不合手的手套,动作比昨天熟练了不少。
那个叫Leo的金发小子,扎马步的姿势还是不标准,被马东在屁股上踹了好几脚,龇牙咧嘴的,就是不肯站直。
马东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手里的半个包子啃完,又拿起锄头,亲自给他做示范。
“你看。”王建国用下巴指了指那个方向,“他们还在那儿玩泥巴呢。”
“那不是玩泥巴。”秦山说,“那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