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凝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眼前一黑。
他直直地往前倒去,摔在了毛毯上。
不知道是被气极,还是太虚了。
他摇着头,爬起来往后缩着,后背撞上了墙,闷响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身体过于弱,他吵不过许雾凝。
又或许是因为许雾凝说得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他眼前又是一黑,缓过来后,带着滔天的怒气看她:
“阿音不会的,她不会恨我,不会的……”
“她爱我的……”
许雾凝没松口,她护着小京辞的肩膀,一点也没退让:
“她就是恨你,你这么对陆京辞,她恨死你了。”
许雾凝咬着牙,指着小陆京辞:“你自己看看,陆京辞以前有妈妈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我进来的时候,他差点死在地下室门口,你知道吗?要不是我从别墅后面的一个小洞里钻了进来,看到了他,他说不准已经没了。”
“他每天都过来守着你,就等着你开门,一天又一天,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把手都敲肿了,你为什么不开门?”
她质问着:“为什么?”
顺着她的手指,陆鹤华的视线往下落,落在那个小人儿身上。
这是阿音去世后,他第一次看到,他还有一个儿子。
小陆京辞一直乖乖地捂着耳朵,蜷缩在那里流着泪,泪水大片大片地往下砸,整个人瘦得下巴尖尖的,嘴唇干裂起皮,衣服脏得像是一个流浪的小孩。
陆鹤华嘴唇上的血色一点点地褪了干净,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眼里的那种疯劲晃了晃,底下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又被他死死压住。
他撑在墙上的手开始发抖,眼前的东西忽然转了起来,许雾凝的脸,陆京辞的眼泪,全都拧着劲儿地晃。
他下意识地往前够了一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然后他再次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他眼睛还睁着,嘴唇开合着,瞳孔散了又聚,气若游丝地念了两个字。
口型是“阿音”。
他躺在那儿,刚才许雾凝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他闭上了眼睛。
阿音去世后,他什么也不愿意去想,每天浑浑噩噩,想陪着阿音,可时至今日,他终于想了。
她说得对,他还有儿子,儿子是阿音生命的延续。
他不能让阿音恨他,绝对不能。
他相信阿音还活着,阿音没有死,他得把儿子养大,等到阿音回来,阿音看到儿子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