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器材室的门虚掩着。
陆京辞冲了进去,用力一推,门“哐”地一声撞在了墙上。
“凝凝!”他喊了一声,尾音全是颤的,“你在吗?”
器材室里光线很暗,陆京辞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人,他的心先是松了一下。
她不在吗?说明她可能已经回去了。
可紧接着他的心又提了起来,那她为什么这么久没回操场?
屋里这么多架子,她是不是倒在了角落里?
陆京辞的脸色更白了。
意识到自己因为焦急,刚才不小心喊了她一声“凝凝”,凝凝一向讨厌他,要是听到这个肯定会不高兴。
所以,他把声音放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像是怕吓到什么似的:
“许雾凝,是这样,你是不是生理期不舒服,我是班长,关心同学是我应该做的事,所以我过来帮你拿一些东西……”
屋里架子又多又复杂,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视线在昏暗里寻找。
地上散落着几个羽毛球筒和跳绳,墙角堆着几张体操垫。
然后他的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枚亮蓝色的蝴蝶结发夹,这是她的发夹。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她低头写作业的时候,那只蝴蝶结就在她发间一晃一晃的,晃得他整节自习课都没看进去书。
发夹掉在这里。
她果然来过。
陆京辞弯腰把发夹捡了起来,攥进了掌心里。
他环视着四周,她去哪了?她已经走了吗?
她是不是已经回去了,只是他没看见?
他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了那排靠墙的架子在动。
他轻声问了一句:“许雾凝,你在架子那里吗?”
陆京辞一步步,朝着这个晃动的架子走了过去,想看看这一片有没有她。
他正仔细寻找着,一阵细碎的摩擦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处松动了。
陆京辞骤然抬头,瞳孔剧烈地收缩,他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霎那间,几个铅球重重地掉了下来。
其中一个,“咚”的一声闷响,砸在了他的胳膊上。
剧痛席卷着他的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清晰的骨裂声响混杂着他压抑的痛哼一同响起。
陆京辞的眼前黑了一瞬。
整个人被砸得歪向一侧,膝盖磕在了地上,蜷缩着倒了下去。
架子还在晃,剩下的几个铅球也跟着摇摇欲坠,没有再掉下来。
陆京辞倒在地上的时候,左胳膊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刺骨的疼痛让他的呼吸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