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陆京辞从一楼走上楼梯,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
许雾凝终于想起来笔记本的位置,她快速收拾好一切,猛地从密室里退了出来。
心脏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她想关上密室的门,颤抖地去推柜子,可太倒霉了,衣柜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沉重得不像话。
她咬着嘴唇,用出吃奶的力气,终于将它推回原位,严丝合密地遮住了密室。
可她整个人还站在陆京辞的房间里,灯光大亮,无处可藏。
许雾凝额间已经满是细汗,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这辈子没这么慌过。
她仓皇地转向门口,想趁他还没走上二楼冲回自己的房间,只要跑出去,跑回自己房间,她就可以假装睡了,什么都没发生。
她刚迈出一步,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陆京辞已经走上来了。
许雾凝赶紧又退回这个房间里面,关上了门。
她僵在原地,指尖冰凉,她如果现在冲出去,正好在走廊里跟他撞个正着。
那场景,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大半夜的,她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浑身上下肯定写满了“可疑”两个字。
走廊楼道里,皮鞋重重踩到地毯上的脚步声又近了几分,每一步都像是叩在了人的心头。
她听到,他站在了她睡觉的房间外,推开了门。
“许雾凝?”
“不在?怎么没人?”
陆京辞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保安,别墅外的摄像头里,除了我和黎钏,今晚有没有人经过?”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在跟人通电话,“她今晚没出门?行,我知道了。”
然后,陆京辞挂断电话,朝着自己房间走来。
许雾凝慌慌张张地环顾四周。
床底下?太窄,塞不下。
窗帘后面?他要是进来拉窗帘,一抓一个准。
密室里面?她刚从里面出来,再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她下意识往更深处缩了缩,可身后已经是墙,退无可退。
没过几秒钟,陆京辞的皮鞋站在了房门外。
一门之隔。
许雾凝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收紧了全身,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窗外是滂沱的大雨声,电闪雷鸣劈了下来,今天的夜晚格外瘆人,这样的雨夜,就像是在上演什么恐怖片。
她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她死死地盯着门把手,仿佛下一秒它就会转动。
骤然,它真的转了。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了。
走廊里的光线涌入,将那道修长的影子投在了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