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都,兵部尚书府外的街道上。
二皇子萧云山勒住缰绳,马速放缓下来,目光落在前方拐角处那顶正从巷口转出来的轿子上。
轿身不大,却用料考究,轿帘的布料纹路细密,是宫中专用的料子,轿顶四个角上垂着同色的穗子。
轿子两侧跟着两名随从,腰间别着佩刀,步伐同样齐整。
萧云山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认出了这是太子的轿子。
他朝身边落后半步的谋士季思远低声道:“果不出先生所料,太子真的来了。”
季思远微微点头,目光也落在那顶轿子上,问道:“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二皇子直起身,重新将目光投向轿子方向,语气松快了几分。
“怎么办?我又不是来偷鸡摸狗的,何必做贼心虚?”
再说了……”他伸手理了理衣襟,“二弟碰见大哥,上前打声招呼,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他说着,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枣红马迈步朝轿子方向迎去。
他在轿子侧面勒住缰绳,拱手一礼,声音清朗。
“萧云山,给太子请安了。”
轿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轿帘被掀开了一角,太子的脸从帘缝中露出来,面上带着笑。
他看着萧云山,语气温和平缓的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弟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二皇子没有下马,保持着并辔而行的姿态,语气自然地像是兄弟家碰面聊家常一般。
“我是来送一送兵部尚书王大人。”
“王大人奉父皇旨意,押运数十万两黄金和军备物资前往东海,任务艰巨,事关重大。”
“我若是不来,只怕父皇会说本宫这个当皇子的整日只知道花街柳巷,不懂替朝廷分忧。”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大哥,想必你也是来送王大人的吧?”
太子点头回答。
“那是自然。”
“本宫身为太子,理当替父皇分忧。”
“方才还在犹豫要不要走这一趟,现在看到二弟也来了,倒是觉得来对了。”
“万一父皇知道连二弟都来送了,本宫这个做大哥的却不来,怕是要被人在背后说闲话了。”
“指不定还有人借此机会,在父皇面前造谣,说本太子不体恤大臣,不关心国家大事,不适合做储君呢。”
二皇子脸上的笑意没有变,目光却比方才沉了一分。
“大哥说笑了,储君之位,岂是一两句话就能动摇的?”
“那是自然,”太子接得极快,像是那句话早就在嘴边等着了,“本宫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