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船上的惊呼声还没有完全传开,船身已经剧烈地晃动起来。
甲板猛地向一侧倾斜,一个正在收帆的士兵脚下打滑,整个人顺着倾斜的甲板滑向船舷,撞在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河水正在从船底涌入船舱,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
船舱里的几个士兵正在手忙脚乱地寻找渗漏点,可船底不止一个洞。
“堵不住!洞太多了!”
一个士兵从船舱里钻出来,浑身湿透,大声的呼喊道。
龙之介脚下的甲板越来越斜,他的脚底已经开始打滑,身体不得不靠着一根桅杆才能勉强站稳。
他看着船舷外那片翻涌的水面上,急促的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船为什么会进水?”
竹中兵卫也扶着船舷,努力稳住身形。
“别慌!找到漏水点,先堵住!快点!”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水面忽然“哗啦”一声炸开。
几十道身影从水中无声地冒出,每个人的腰间缠着湿漉漉的铁索。
他们的动作极快,出水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发力。
将手中的铁索钩子从不同角度甩出,精准地勾住了帆船的船舷和桅杆底座。
叶轻舟浮在最前面,大声的笑道:“东夷孙子,想逃命?没门!”
说完他手腕一抖,铁索钩子狠狠嵌进船舷木板:“兄弟们,动手!”
几十个神水营的弟兄同时发力,铁索绷直,帆船被拉着向一侧倾斜。
河水从船底破损的窟窿中涌入,带着漩涡般的声响。
甲板上那些还没站稳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滑倒,有人被甩入水中,有人死死抓住栏杆。
竹中兵卫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船舷外那些正在拉铁索的黑色身影,脑海里幡然醒悟。
原来,他们从南门走水路撤退这件事,苏牧早就预料到了。
所以他在南门外的河道上布了埋伏,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苏牧……他连这个也能算到?”
“他从一开始就把退路堵死了?”
他眼睛里,带着一股始料未及的恐惧。
龙之介整个人趴在倾斜的甲板上,一只手死死扣住船舷边缘的木缝,才勉强没有滑入水中。
而这时,船体彻底失去了平衡,向一侧猛地翻倒。
木板断裂的声音、水涌入船舱的轰鸣声、士兵们的惊呼声和落水声混在一起。
龙之介只觉得身体猛地失重,整个人被甩入水中,河水灌进口鼻,冰凉而浑浊。
水面下的光线暗了许多,只有从水面上透下来的几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