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城外,硝烟弥漫。
战场上,残破的旗帜歪斜地插在泥土里,有些已经被烧成了焦炭。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大乾士兵的,也有东夷士兵的,血流成河,令人触目惊心。
城墙上的青砖被砸出了好几个缺口,火油燃烧留下的黑色焦痕如同一道道伤疤,刻在灰白色的墙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烟火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
城外的东夷大营中,气氛沉闷。
大友铁丸将铁棍往地上一顿,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大帅!这已经是第三次攻城了!”
“末将的先锋营已经折损了将近两成!”
“御田宫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拿下南江关口!咱们这边每多拖一天,就会折损很多兵力!”
村上海斗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大帅,末将也觉得不对劲。”
“咱们在正面吸引注意力,御田宫的三万大军绕后偷袭南关江口,按理说这个时候早就该得手了。”
“就算出了什么波折,也该有消息传回来。可现在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竹中兵卫站在地图前,他的目光落在海州城南面那条弯弯曲曲的河道上,眉头紧锁,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转头看向龙之介,正要开口时。
一声急促的喊声从营帐外传来。
“报!”
紧接着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帅!御田将军那边……派人来了!”
帐中众人先是一静,然后猛地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兴奋。
大友铁丸第一个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我就说吧!御田那家伙动作慢归慢,但肯定得手了!”
村上海斗也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南关江口已经拿下了,这样一来,海州城就是瓮中之鳖了。”
竹中卫兵也长呼一口气,心想自己的计策最终还是成功了。
龙之介站起身,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期待:“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
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百夫长。
他的衣袍还在滴水,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发白,身体在颤抖。
他一进帐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大帅……败了……我们败了……”
帐中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大友铁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诧异的大喊道:“你说什么?”
那百夫长低着头,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