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快走!那个老头追来了!”
小船上的亲兵们仓皇地跳入水中,拼命朝后方的大船游去。
有人被同伴拖下了水,有人在水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发老人的方向,吓得连喝了好几口水,拼命往前扑腾。
后方的战船上,那些好不容易逃上去的东夷兵看到御田宫被钉死在船尾的一幕,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彻底炸开了锅。
“御田将军……死了?”
“他……他被那老头用长矛射穿了!”
“撤!快撤!”
“别管那些船了!能跑几个是几个!”
几艘完好的大船手忙脚乱地升起船帆,调转船头,朝着南盘江下游仓皇逃去。
那些还没来得及上船的人拼命拍打船舷,哭喊着不要丢下他们,可船上的人不敢停下,怕一停下那白发的死神就会追上来。
江面上,御田宫的小船还在原地打转,他的尸体被长矛钉在船尾,在阳光下如同一面黑色的旗帜,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摇晃着。
苏牧站在码头上,目送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船影渐渐远去,眼中的愤怒逐渐消散。
他缓缓收回手掌,然后转身朝着关门的方向走去。
码头上,潜龙寨的弟兄们从水中爬上来,浑身湿透,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苏老!您那一矛太准了!”
“真不愧是大乾战神啊。”
“隔着那么远,直接钉穿了那家伙的心口!”
“快看!那家伙还挂在小船尾巴上呢!哈哈哈!”
码头上、关门前、城墙上,欢呼声如同浪潮般涌起。
叶轻舟趴在岸边的一块浮木上,半个身子还浸在水里,朝着苏牧竖起一个大拇指。
秦浩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苏老!末将在北境跟您打了那么多仗,这是末将见过最痛快的一场!”
赵铁牛陌刀拄地,笑得满脸褶子:“苏老!您老人家这一下,够东夷人做一年噩梦的!”
周守义站在城墙上,双手撑着城垛,看着码头上那个佝偻的背影,看着远处那些正在逃窜的东夷船影,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碎木和残骸。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三百人对三万人……赢……赢了?”
“我们竟然赢了。”
他身边的百夫长使劲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竟然赢了!”
“苏老将军一个人,竟然杀了他们的主将!”
“太可不思议了。”
周守义眼眶通红,声音沙哑:“这一仗……够老子吹一辈子。”
苏牧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