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骑在汗血马上,屠龙刀缓缓抬起。
刀尖直指前方那片黑压压的东夷军阵,浑浊的老眼中寒光凛冽。
他的声音,在码头回荡着。
码头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出现了一阵嘲讽的狂笑!
“噗……哈哈哈!”
宫本义第一个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铁锏差点没拿稳。
他指着苏牧,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后朝着身后的众将士大声的笑道:
“你听见没有?这老东西叫咱们上前领死!”
“哈哈哈!”
“他一个泥土都埋到了头顶的老家伙,竟然敢叫咱们上前领死?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恐怕上个马都费劲吧?”
“你们大乾的老头子,都这么自信的嘛?”
“可笑,可笑啊!”
他身后的东夷将士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捂着肚子,有人笑得前俯后仰。
并出言嘲讽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头。
“这老头怕是活腻了吧?”
“这么大岁数了,不在家等死,跑出来送死来了?”
“你看他那把刀,比他的腰还粗!”
“他拿得起,挥得动吗?别待会儿刀没举起来,自己先闪了腰!”
“我看他就是大乾没人了,拉个老头子出来充数!哈哈哈!”
“老头子,你是不是迷路了?赶紧回去抱孙子吧!战场上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们别这么说,万一人家真有两下子呢?哈哈哈!”
御田宫身边的一名副将也笑了,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将军,您说这老头是什么情况?”
“大乾是没人了吗?派一个百岁老头出来迎战?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另一名副将也跟着起哄。
“是啊,我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哈哈哈!”
御田宫没有笑。
他骑在马上,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苏牧身后那座插满旗帜的关城。
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普通的百岁老头,怎么可能骑着那样一匹神骏的白马?
怎么可能单枪匹马挡在三万大军面前,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宫本义!”
御田宫的声音骤然拔高,打断了所有的嘲笑。
“速战速决!先杀了那个老头!”
宫本义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脸上还挂着意犹未尽的笑纹。
“将军放心!末将这就送他上路!也算替老人家积点德,省得他这么大岁数了还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