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插着一面大乾的青龙旗,正迎风猎猎作响。
苏牧的脚步在城墙边停下,看着那些稀稀拉拉的箭矢和滚石堆,又看了看城墙上的守卫。
三三两两,稀稀落落。
“周大人,”
“关内有多少守军?”
周守义的脸色微微一僵,低下头,声音也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回……回禀苏老将军,南关江口……原有守军三千人。”
“可……半个月前,太子殿下下令,从各关抽调兵力增援海州城。”
“南关江口……被抽调了两千九百人,如今只剩下……”
“只剩下……一百人。”
苏牧没有说话。
苏牧的沉默,让周守义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萧云川开口质问。
“一百人?”
“如此重要的关卡,怎么只剩一百人?这不是把海州城的后路拱手送给东夷人吗?”
“大哥此举,简直是孤注一掷!”
周守义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
“苏老将军,是末将无能……末将也曾向太子殿下上书,请求至少留下一千守军。”
“可太子殿下的回复是,海州城若破,南关江口守再多也是白守。”
“若不破,一百人也够了,末将……末将不敢违抗军令……”
苏牧依旧没有回答。
他走到城墙边,望着关外那片宽阔的江面,目光平静如水。
好一会儿,他转过身,看着周守义,安抚道:“起来吧!”
“这件事情,你没错。”
“错的是太子。”
“你在这里任劳任怨地守着这道关口,已经是尽忠职守了。”
随后,苏牧还轻轻的拍了拍周守义的肩膀:“你辛苦了!”
听闻此言,周守义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内心感动无比。
苏牧此言,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会被责罚!
没想到,苏牧却还安慰他。
楚天霸站在一旁,看着苏牧安抚那个被吓得不轻的守城官,心中暗暗感叹。
换了别的将军,遇到这种情况,恐怕早就怒斥守城官无能、治军不严了。
可苏老没有。
他了解情况,没有迁怒于一个没有权力改变局面的小官。
这才是真正的“体恤下情”。
卫洪烈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他心里想着:“苏老将军名不虚传,难怪北境将士愿意为他死战到底。”
“我等跟随苏老将军,算是跟对了。”
就在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报!”
“大人!大事不好!”
一个浑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