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京都,御书房。
皇帝萧景桓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手中攥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军报。
脸色极度难看。
“万湖城……破了,宁海城也被攻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
半个月前,东夷人还只是在沿海骚扰,大乾的三万水军虽然溃败,但镇海城还在苦苦支撑。
可短短十几天,镇海城破了,万湖城破了,连宁海城都差点失守。
萧景桓放下军报,揉了揉酸胀的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身后的太监总管李福全正端着茶壶,小心翼翼地给他添茶。
茶水落在杯中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李福全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摊开的军报,上面“东夷”“屠城”“百姓死伤”等字眼让他心中甚是惊讶。
当他看到皇帝侧脸看向他时,他连忙收回目光,低头退到一旁。
萧景桓忽然开口了。
“你说,太子出征,能赢吗?”
李福全的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萧景桓的脸色,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尽量放得平稳妥帖:“陛下……太子殿下乃是众多皇子中最像陛下的,有勇有谋,麾下又有许诚将军这样的名将辅佐,此番出征,定能马到成功,平定东海之乱。”
萧景桓没有看他,而是随口一句:
“你这么相信太子。”
“怎么,你也是太子的人?”
李福全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都在发抖:“陛下明鉴!老奴不敢!老奴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鉴!”
萧景桓看着李福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冷,也有些无奈。
“起来吧,朕就是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
李福全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退到一旁,低着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萧景桓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军报上。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你真的觉得,太子和朕很像?”
李福全的脑子飞速运转,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可更不能沉默。
他斟酌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声音尽量平稳:“陛下雄才大略,太子殿下英武果敢,父与子,有很多相似之处。”
“倘若真如你所说,他跟朕很像,那朕才更应该担心东海的事情啊。”
李福全愣住了,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萧景桓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