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去营帐。
他独自走向了临时搭建的伤兵营。
那里躺着上百名在今日战斗中负伤的士兵,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身上缠满了绷带,有人昏迷不醒。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味混杂的气息。
他挨个走过每一张病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有的才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有的已经三四十岁,被战火磨得满脸风霜。
他们都是为了守住这座城市而受伤的。
走到营帐最深处时,一个头上缠着白布、左臂齐肘断掉的士兵忽然抬起头,目光在萧景钰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猛地亮了起来。
“王爷……三王爷!”
萧景钰停下脚步,看着那人。
那士兵挣扎着想要起身,萧景钰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躺下,别动。”
士兵重新躺回去,眼中带着急切的光:“王爷,末将终于等到您了!末将是萧逸春将军手下的百夫长,末将姓李,叫李虎!”
萧景钰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都有些发紧:“你……你是逸春的部下?”
李虎用力点头,声音沙哑而急促:“王爷,末将在第一战中跟着两位将军杀出了重围,侥幸活了下来。”
“末将有重要消息禀报王爷!”
萧景钰在他病床边的矮凳上坐下,问道:“何事?”
李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场惨败之后的故事。
“镇海城破后,两位将军带着剩下的一千多弟兄,从东夷人的包围圈里杀了出来。”
“只不过,他们没有往后方撤,而是……而是选择留在敌后,打游击!”
萧景钰的眉头猛地一皱:“游击?”
“是!”
“两位将军说,三万大军全军覆没,东海防线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要是撤了,东夷人就能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万湖城、宁海城、海州城都会接连失守。”
“所以他们留下来,带着一千弟兄,在东夷人的补给线上打游击,烧他们的粮草,袭扰他们的后方,拖慢他们进攻的速度。”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将军他们说,只要能拖住东夷人一天,就给后方多争取一天的时间。”
萧景钰热泪盈眶。
他的两个儿子,没有逃跑,没有投降。
而是带着一千残兵,在敌后浴血奋战。
他们是为了给大乾争取时间,是为了不让更多的百姓死在东夷人的刀下。
萧景钰心里,替他们骄傲。
“他们现在在哪儿?”萧景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